广利笑着说:“快打住吧。就踹你那脚,想起来我就肝儿颤!检察长咋啦?临时情况,就是去炸碉堡,也不容置疑!”
“好,你英雄!你粉身碎骨在所不辞。可你却忘了国家、人民对你的培养!检察长就是炸碉堡的吗?好在你还穿上了防弹背心儿……谁知这背心儿是啥质量呀?又明知刘长友那疯狗手中有枪……”孟淑敏说着哽咽了。
文广利想起来也后怕,忙上前搂住淑敏哄道:“看,看……这是干吗呀?全怪我不慎重得了吧?好啦,好啦……你不知道,当时我穿的是中国防弹衣‘护神’。连‘神’都能护住,何况我呢?在一次国际大比武上,‘护神’战胜了美国名牌‘芳纶’。同样的射击距离、速度,美国的‘芳纶’撞击痕是深度3.6厘米,直径4厘米,而我们的‘护神’却只有0.9厘米,直径2厘米。外国专家们面对中国的防弹衣,又轻,性能又高,都挑起了大拇哥……赞不绝口地说:中国了不起……”他亲吻着她满是泪痕的脸蛋,讲着中国防弹衣的“神话”,自己心中有了不少的安慰。
《中国“铠甲”较量美国防弹衣》的报导,是在《钱江晚报》上看到的。文广利机敏地用在了安慰孟淑敏的话语上。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穿的是不是国产防弹衣“护神”。他惟一庆幸的是,自己死命地掐住了刘长友拿枪的手腕儿。
孟淑敏嘴还硬着说:“不管怎么说,让将军去冲锋陷阵,就似杀鸡用把宰牛的刀。”
文广利捂着伤口,咧着嘴说:“好啦,以后我注意就是了。再不谈这事啦。我还得求你,帮我查查脚印儿的事……”
淑敏想了想,擦着泪眼说:“这脚印,我还真疏忽了……本以为刘长友有杀马香兰的动机,就再没往别人身上想……难道会是胡朋的?不对呀,胡朋能穿上女人的鞋吗?”
“你这也是条思路。胡朋换上双女人的鞋,特意来杀马香兰……嫁祸于人,也未尝不可。但胡朋若想杀马香兰……按说他没必要背着刘长友……而且鞋印并不是有意制造的假象……”
孟淑敏找广利要过鞋印的影印件,仔细地看着,点着头说:“嗯……不错,这是无意踩上的鞋印……若是不注意,还真看不出来呢。”
文广利说:“我估计,马香兰回家后,坐在床边洗了脚……地上有不多的水渍。而他们住在平房,水泥地上的水不会很快就干了……马香兰倒了水,就上床要睡觉了……反正她没注意来了人,或是自己在聚精会神地干着什么事。要不就是来人她认识……不感惊讶……这来人冲上了床,一只脚踩到了水渍,也没在意……于是凶手就死命地掐死了马香兰……”
孟淑敏接着分析道:“这么说,来人对刘长友家很熟悉……是在几分钟内完成了杀人……更没注意自己踩上水渍,一只脚留下了惟一的证据,是这么回事!可马香兰接触的女人……谁又有动机想杀了她呢?而且个子起码在一米七五以上……”
“这女人要年轻……有力气……估计在一米八左右……因为马香兰来不及反抗,床上没有明显的搏斗痕迹……”文广利说。
“这人为何要掐死马香兰呢?而且又这么寸赶在了刘长友正要烧死马香兰的当口上……”
文广利想了下说:“也许……她知道刘长友要杀了马香兰……”
孟淑敏说:“再有深仇大恨,既然知道了刘长友要杀死马香兰,自己又何必动手呢。”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如果找到了原因,凶手就不难找出来了!”
“仇杀、财杀、情杀。所有杀人动机,不外乎这三大类。据尚小云说,马香兰为人很和气,颇有人缘儿,似非仇杀。匿名信上丁丁讲,刘长友是为奸情杀死了马香兰,焚尸灭迹的……看来,这只是丁丁片面理解……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财’!难道第一凶手,也是为财而下的毒手?而且还是个女人。”
文广利点头,思忖地说:“会不会是……见财起意?我们对马香兰的犯罪嫌疑也太大意了……虽然她被害死了,但不等于……马香兰就没了罪恶。我想……马香兰有很多的钱财……甚至不会在刘长友的钱财之下!可至今这钱财在哪儿呢?如果说刘长友有几百万的存款在汇丰银行,马香兰至少不下于刘长友的几百万!在汇丰、还是花旗……咱先不管它,如今,这钱又会落在谁的手里呢?根据近日胡朋的交待,马香兰的经济是独立的……若不找出钱的下落……国家怕是一大笔损失呀……”
孟淑敏赞同地说:“你的意思,这大笔的钱财,就在第一凶手的手中?不错,分析得很有道理!”她思考着说:“这凶手又会是谁呢?”
文广利正要说前两天在楼道里,发现了一双鞋印的事,电话铃响了。
孟淑敏去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