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毕,周百了从艳红的挎包里掏出一盒细长的女士香烟,上面全是英文,也许是法文,他不能确定。问李放要不要来一根,他说来就来吧。女士烟抽起来没什么滋味,意思不大,他吸了半截,扔到地板上。“有烟灰缸不用?”李放也是一时手快,跳下床没等穿好拖鞋便一脚踩上去,“咝”。李放疼的抱起脚就一个劲儿的搓,嘴里的气流深深的吸深深的吐,一番抢救后,烫伤处起了水泡,一碰就疼的要命。“我给你拿毛巾去。”周百了在这过程中只是紧紧抱住李放,她自责提起烟灰缸。李放说没事,摸摸她一对翘翘的乳房,搂进怀里。在这一刻,他们之间不存在年龄上的差距,李放是一个男人,而周百了是他的小女人。他们每次做完以后,不是忙着休息,而是展开漫长的谈话,一聊就是好几个小时,把各自这些年来所经历的遭受的以一种讲述他人事迹的口吻在轻扬的烟雾中娓娓道来。这一回轮到周百了讲她在李放亲历的算命前的那段婚姻了。
“那件事没什么好讲的啦。”周百了靠在枕头上,长发未干的彻底,凉丝丝的拂在李放的胸口上,他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摩挲着,立起指尖在她的肚脐边画圈。李放说,“不讲也没关系,我也不太想知道。”周百了转过脑袋用尖下巴抵在他一侧的胸肌上,望向他,说,“你生气了?”李放亲亲她的额头,说,“我们聊点别的吧,其实我不喜欢追究别人以前的事,那时的你并未与我相遇,你无论做过了什么,又与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呢?”周百了叹息道,“为什么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这么想呢?”她当然不知道李放都经历了怎样的痛楚,他没有说起薄絮舟和何琳来,他从她们那儿得到的教训:如果一件事不知情也无妨,最好是不知道的好。周百了毕竟是三十多岁的女人了,从皮肤上看不出显着的变化,保养的好的缘故,摸起来还是那么的柔滑,富有弹性。而当李放久久摩挲她的小腹,便感觉出她那一层松松的肉,像是怀过孩子。“你怀过孩子么?”李放问。“怎么啦?哪儿让你老识出破绽啦?”周百了把声音拖得长长的,慵懒而顽皮。李放说,“你的肚子。”周百了把手伸下去拨开李放的手,说,“被你摸的好不好。”李放翻过身压上去,把她的头发分到发际,说,“再把你熨平好不好?”周百了笑的扑腾起两腿差点踹飞他,说,“你哪还有个学生样啊?”李放说,“是么?那让你瞧瞧我的流氓样。”……。第二次发生于午夜三点二十分,窗外响起了雷声,来的时候李放就看到天气预报说未来两天要下雨,目光所及的风和日丽还是让他忘了带伞。周百了在床上极尽婉转悠扬之能事,李放在哼哧声中感叹道,“我操,你就是我心中的女神啊。”
上午十一点半的时候他们在定好的闹铃吵闹下起了床,两人洗了个鸳鸯澡,穿上衣服,在酒店的餐厅吃了午饭,然后在李放的提议下到一家桌球馆打起了桌球。“经常玩么?”李放问她。“不经常,主要喜欢看别人打。”李放也好久没握球杆了,跟周百了玩了两局,李放发现周百了是他所遇见过的最厉害的桌球高手,比多年前的那个邻家的老板还要猛。李放被打得很惨,说,“你不去参加斯诺克都可惜了,你就是女版丁俊晖啊。”李放本想在周百了面前大展雄风,手把手像亲密的战友般教她打球的,不料自己在她球杆的击打下就像个刚学会拿毛笔的小学生,在老师用如椽大笔挥洒出的墨迹前,真想惭愧的跟她说,“您用我的吧,把您的给我拿去扫地去。”周百了的球场风采引起了一个腆着啤酒肚、穿黑色短袖的年轻男子的注意,他在又一局结束后手里拿一罐王老吉走到周百了跟前笑的脸上横肉乱颤,说,“真是好水平,来,渴了吧?”说着当面起了拉环把王老吉递上去。“切,谁要喝这个呀。”周百了接过李放拿过来的矿泉水,用手背擦了擦,说,“咱们来三局,你要是能赢我一局,我就喝你的王老吉。”黑衣男说,“那说定喽?”周百了说,“少废话。”只打了一局,完全像是周百了在玩个人秀,连打到底,都没给黑衣男挥球杆的机会。“还需要再来么?”周百了用一种西班牙斗牛士的神气跟她说。“来!”黑衣男一个大嗓门招来偌大的桌球馆里四五十号人围上来。“来啊!”黑衣男很傲气的说。周百了像看一只癞蛤蟆一样看了他一眼,鄙视的说,“谁来啊?”黑衣男露出了凶残的表情,坏笑着对身后的兄弟说,“当然是轮着来啊!”众人裂开了嘴笑,李放看的后背发汗,而周百了神态自若,轻蔑的笑着说,“算了吧,一起来吧。”她掏出手机正要打一个电话,孰料恰好来电了,黑衣男仗着人多势众,不急不忙的看她能耍出什么把戏。周百了不发一语的听了两分钟,开口道,“行,我知道了,还有,你叫上一些人到卧龙桌球馆来一趟,明白我的意思么?”周百了像个大姐大般发号施令。黑衣男有点发蒙了,说,“你叫谁来呢?”周百了绕球桌转着,观察局势,说,“别急嘛,马上有人来陪你玩。”黑衣男左边的小弟跟她他嘀咕了几句,再次像刚过来搭讪时那样脸上堆出横肉说,“姐姐,你先玩着,兄弟我有事要先走一步了,再会,再会。”他手一挥,众人散。场面恢复了清净。李放紧张的额上的汗珠往下滴,他在心里都已经准备好一场必死的血拼了。周百了在他们走后,撂下球杆收拾起挎包,神情慌张的说,“我得立即走了,我那儿出了点事,等我找你。”她拉过李放吻了他一下,急忙忙从小门出去了。